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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基督教对西欧民众死刑观念的影响

时间:2010-08-30   访问量:2436
作者简介:任炎锋(1982-),男,河南临颖人,西南政法大学2006级刑法硕士研究生 文章来源:原创 文章所属专业领域:刑法 【摘 要】基督教对西欧民众有着深刻的影响,其伦理思想更是影响着民众的观念,其中也包括对其死刑的态度。基督教伦理思想也对刑罚人道主义的刑罚思想的形成有着潜移默化的作用。死刑在刑罚人道主义思想面前是无法立足的。同时死刑也是与基督教所宣扬的伦理道德有着冲突之处。基督教对于西欧民众接受死刑废除的观念有着重要影响。 【关键词】基督教伦理;刑罚人道主义;死刑观念      死刑存废的争论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但无可争议的是废除死刑已经成为当今国际社会中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影响死刑废除的因素诸多,如赵秉志教授所归纳的,“重大社会环境条件的问题,死刑的刑法立法问题,死刑司法适用的实体性问题,死刑观念的改革问题”。 ①这些都是当代中国影响死刑废除的关键因素。西欧已经整体上废除了死刑。诚然西欧废除死刑有其潜在的经济,政治和社会因素,但作为影响死刑存废的重要一环---公民对死刑的观念,不能不说是对西欧废除死刑有着很深的影响。观念是指思想意识。如果从心理学角度认为存在显意识和潜意识,那么观念是属于显意识,是能够觉察和表达出来的那一部分心理过程。另外,观念跟哲学世界观相关,也就是对世界总体看法,即跟关于是什么的问题、关于如何认识的问题、关于价值判断的问题相关。观念是行为的向导,有什么样的观念存在,就有什么样的行为方式产生。西欧民众大部分都是基督徒或者深受基督教的影响,②基督教的伦理对公民的思想观念有着深刻的影响,也同样影响着对民众对待死刑的看法。   一、基督教的基本伦理   圣经充满了伦理道德的教训。《旧约》的伦理主题侧重于公平、正义、自由平等。先知阿摩司那句,“委愿公平如大水滚滚,使正义如江河滔滔”。[1]可算为代表。《新约》的伦理主题则强调仁爱、和平、信实、良善、“爱人如己”。[2]基督教特别强调爱近人如爱自己。   (一)基督教首先强调爱的伦理思想   爱的伦理思想在基督教教义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的地位。“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3]爱贯穿在基督徒生活的各个方面,是行为合法性的依据。其爱的伦理性原则主要体现在德性的原则上,强调爱上帝,对上帝神圣性的顺从。在这方面它对古希腊的爱的思想进行了继承和扬弃,形成了基督教爱的伦理。人应当忘我的爱上帝。耶稣说:“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这是戒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其次也相仿,就是要爱人如己。这两条戒命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4]包含有两个层面的含义,一是爱上帝,二是爱人如己。上帝是爱的化身,因其爱而造就了宇宙万物服务于人类;因其爱之深,痛之切而把人类逐出伊甸园。又因其不忍之心而甘愿被钉十字架,上帝的爱因其无限的献身精神而达到颠峰。上帝确实把无私的爱撒向人间,但上帝在精神上是无限,如何确切的表达对上帝的爱呢?圣经告诉我们:“爱神应当爱兄弟的”,因此对上帝的爱是具体的并不仅是空灵的。从爱的本质来看,她代表着人性中最基本的需求。   爱的对象不同,爱的种类也就不同。于是就有了对亲人之爱,对爱人之爱,对朋友之爱。承认亲人、爱人、朋友之间的彼此相爱,并不是基督教爱的伦理思想想要特别强调的重点,它关注的焦点在于更高层次的博爱。基督教认为,爱那些爱你的人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而,此爱还是一种低层次的善举,更高层次是爱血缘关系以外的其他人,尤其是爱仇人。“你们听见有话说:‘当爱你的邻居,恨你的仇敌’。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 ……因为他们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你们若但爱那爱你们的人,有什么赏赐呢?……你们若但请你弟兄的安,比人有什么长处呢?”[5]这正是基督教爱的伦理思想的独特之处。它对人类从原始社会流传下来的“冤冤相报,睚眦必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思想进行了超越。她使你有博大的胸怀看待周围的事以及仇人给自己带来的伤害。这种爱的思想提倡一种宽容、谦虚、温柔、忍耐的高尚情怀。更何况仇人也是上帝的女儿,上帝会给每个人一个悔过的机会。这也充分体现了基督教爱的伦理思想的平等性,爱高于一切。“我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我就成了鸣的锣。我若有先知讲道之能,也明白各样的奥秘各样的知识,而且有全备的信,叫我能够移山,却没有爱,我就算不的什么。我若将所有的周济穷人,又舍己身叫人焚烧,却没有爱,仍然与我无益”。[6]由博爱而升华的包容精神进一步影响着基督徒的思想观念。耶稣被钉十字架,忍受无尽痛苦时,仍然请求上帝包容罪人,“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7]这本身就是对基督徒宽容精神的最好引导。   (二)基督教的罪意识与救赎思想   在基督教乃至整个西方文化中,人性就是恶的,没有人不在罪恶之中。这种罪意识的来源在《圣经》上帝造人这一章中有着深刻的体现。“神在东方的伊甸立了一个园子,把所有的人安置在那里……园子中有生命树和分别善恶的树……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8] 但是,亚当和夏娃违反了神对人类设定的第一个意志,摘食了禁果,获罪于上帝。从此以后,人类便因其始祖的罪过而与生具有了一种罪孽。基督教历史上伟大的教父奥古斯丁对罪意识进行了发展,而成为著名的“原罪说”。奥古斯丁认为原罪的原因在于人滥用了自由意志。他说:“罪不能归于别人,只能归于犯罪者;也不能归于犯罪者,除非他意愿之”。[9]神对亚当的惩罚不仅是针对亚当本人,而且影响他的子子孙孙。罪作为一种状态或习惯,由亚当一代代传递下去,使他的后裔蒙上了罪性。[10]既然每个人都是有罪的,怎样看待这些人与生惧来的罪呢?   对于人的罪意识,基督教伦理中提出了救赎思想。 上帝被钉在十字架其本身就是对众人的罪而做出的拯救,救赎是同样是建立在更广义的爱的基础上。“一个人若有一百只羊,一只走迷了路,你们的意思如何?他岂不撇下这九十九只,往山里去找那只迷路的羊吗?若是找着了,我实在的告诉你们,他为这一只羊欢喜,比为那没有迷路的九十九只欢喜还大呢!你们在天上的父,也是不愿意这小子里丧失一个”。[11]上帝从不抛弃每一个人,上帝是绝对仁慈的,对于罪大恶极的人也留下一点恩赐,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也就是给他们以忏悔的机会,忏悔意识到罪的存在。“只有当我们意识到罪恶同样内在于我门自己的灵魂中时,我们才能从根本上回避和抗拒罪恶;只有我们意识到我们面对罪恶的懦弱是如何无耻时,我们才会表现出抵抗罪恶的勇气;只有我们意识到有可能犯同样的罪恶或至少萌动同样的欲念上时,我们才能最有说服力最公平的拯救罪人(无论是通过法治还是通过宗教)和开展理性的批评”。[12]悔是为自己,也是为他人,“忏悔是对苦难的记忆”。[13]   原罪意识使信仰者学会宽恕。宽恕得罪他们的人,宽恕伤害他人的人。每个肉身之人都需要得到宽恕,宽恕他人也就是对自己的宽恕。“上帝彰显于世人的,不是他的全能、不是他的威力、不是他的严厉、也不是他压服人的力量、不是他报复的欲望、也不是他惩罚人的无情,而是他的大爱,他的同情,他对人的尊重,他耐心等待人们的觉醒。”[14]归结一句话就是基督教的博爱伦理思想渗透在每个基督徒的脑海中。   二、基督教伦理思想对刑罚人道主义的影响   “刑罚的理论是设法使社会关于罪犯的进程臻于合理之境。所以理论要受着那一时代的信仰,哲学,宗教观念,以及当时科学的影响。如果我们要明了在社会史进程中发展刑罚的哲学,我们必须要考察关于各个时代及各民族间宗教的,科学的,哲学的信仰怎样影响到刑罚的理论。在西方文化中,有造成思想的两大影响,即希腊哲学与犹太基督教。我们可以研究这两个原因怎样影响到刑罚的实施,以及刑罚的理论”。[15]在当今普遍重视人权的环境下,重视人权在刑罚领域的表现就是刑罚人道主义指导着刑罚实践。其产生于近代西方启蒙思想运动的背景之下。从感性认识上,刑罚人道主义与悲悯,仁慈等人类与生俱来的善性相关,与野蛮,残酷等蒙昧状态相对立。在理性观念上,刑罚人道主义的核心是对于人主体性的承认与尊重,将犯罪人作为伦理关系和法律关系的主体对待。“通常意义上,刑罚人道主义有以下三重涵义:第一,保护与尊重犯罪人的人格尊严。第二,禁止把人当作实现刑罚的工具。第三,禁止使用残酷而不人道及蔑视人权的刑罚手段”。[16] 刑罚人道主义思想根源于启蒙运动时期,作为当时在意识形态领域已经占据统治地位的基督教伦理思想是否对其产生影响呢?又是怎样影响呢?   在原始社会,刑罚是作为对损害的本能反动,被害人把他自己能力所办到的惩罚加在犯罪者身上,或者由他自己受害的感觉所能办到的惩罚加在犯罪者身上。刚开始是出于私人的报仇,后来逐渐的发展到团体的复仇。报复的观念是当时刑罚的基础,也是当时最原始的正义观。“原始人民所有的刑罚理论为数很少,他们对于伤害自然的予以反动,因此向犯者施以报复。后来人们对于这由于本能的报复加以深思,于是复仇的理论就兴起来了,复仇也趋于合理”。[17]一直到奴隶社会以及封建社会,刑罚思想都没有逃出复仇报复理论的局限。   基督教伦理思想的出现及其发展为跳出复仇思想的藩篱并最终导致刑罚人道主义思想的产生有着重要的影响。基督教伦理思想首先提倡一种博爱。这种爱不仅是爱自己的亲人,朋友以及爱自己的人,更重要的是提倡一种对自己的仇人之爱。基督教宣扬的“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有人想要告你,要拿你的里衣,连外衣也有他拿去;有人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二里”。[18]这在世俗生活中虽然难以做到,但他充分表达了基督教所宣扬的对伤害自己人的宽容性。“虽然《圣经》中有多处关于复仇的记载,如:《创世纪》 第九章提到‘凡流人血的,他的血必被人流……’;《出埃及记》第21章称‘以命低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以烙还烙,已鞭还鞭’, 但是,所有这些都主要仅仅出现在《旧约全书》中,而且,有关复仇的‘故事背景是堕落’,复仇是‘堕落的人性对要求敌视的一种情形的正常反应’,事实上,在耶稣时代,报复性的刑罚中大部分进化到了它们能够通过金钱赔偿解决的程度”。[19]这些思想都有利于逃出传统复仇思想的限制。    基督教伦理思想强调一种博爱,强调对有罪之人的拯救,强调一种宽容,是否就表明对犯罪人的不加惩罚呢?答案是否定的。按照安塞姆的救赎理论,“即为什么补偿与惩罚都是需要的,为什么仁慈的上帝不能够作为一项恩典而自动的宽恕人的罪孽。答案是如果这样做使由于罪孽而扰乱的宇宙秩序得不到恢复,由此产生的混乱将造成正义的缺乏。宇宙的正当秩序,上帝的正义或公正要求价款得到偿付。安塞姆指出,仁慈是正义的女儿;它是从正义生出,并且不能与正义作对。正是上帝的仁慈使人生存,并实在的给予他赎罪的机会,虽然人曾执意地辜负了乐园中的神圣信任,但是上帝却不能任意的行事;他的仁慈要服从正义,正如正义要服从他的正道”。[20]由此可以看出惩罚在基督教中的必要性。但是否就意味着惩罚的不加限制从而允许对罪人施行残暴的刑罚呢?    正义与仁慈之间呈现出一定的张力。在对待惩罚的问题上,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两者之间的平衡。“正义和仁慈之间的张力只有在爱里得到化解。基督教之爱的源泉是上帝。上帝对人的爱体现在他让基督,自己的儿子为救赎人类的罪而死,人不可以正义或仁慈的名义否定爱,爱超越正义和仁慈”。[21]基督教的惩罚观念也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这种爱首先表现在对罪人的爱,对其惩罚是其认识到自己的罪,从而得以忏悔,最终得到拯救。其次也表现在对他人之爱,施行惩罚维护了神所认为正当的秩序,而为其他信徒寻求真正的福祉。   基督教爱的伦理思想削弱了复仇观对人们的束缚。对罪人的惩罚也是建立在其赎罪已及拯救的基础上,而对其惩罚的程度并不提倡一种残酷的刑罚。总之,惩罚是以爱为前提,也就是建立在博爱的基础上,尤其注重对犯罪人的爱。虽然这些都是教会法中所蕴涵的刑罚思想,教会法作为西方第一个近代法律体系,它影响着西方人的权利义务观念、法律观念、道德观念、和价值观念,而这些教会法中有关刑罚的思想对启蒙运动时期的思想家不能不有深刻的影响。进一步影响着刑法古典学派提出关于刑罚人道主义的刑罚理念。   三、基督教伦理思想以及刑罚人道主义对西欧民众死刑观念的影响   “一种制度(死刑当然是一种制度,一种法律制度),只有当它拥有为全社会至少是大多数人所接受的行使社会权威的正当性时,即只有当它在一定社会的一定阶段具有其存在的合伦理性时,它才能被作为一种正当的社会制度而得到民众最大的支持,此制度才得以维系;如果某种制度没有其存在的社会伦理基础和道义纽带,它就不能存在,也不应当存在,即使存在了也终究会发生动摇乃至崩溃”。[22]死刑已经整体上在西欧被废除,死刑得以在西欧废除,除了具体的政治策略,政策,以及转化成人权问题的原因外,③普通民众的伦理观念是否与其死刑废除的观念有着一致呢?或者说其伦理观念是否与死刑的存在本质上存在着矛盾之处呢?    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是:西欧民众大部分人是基督徒,基督教的教义及伦理对于民众的日常生活,思想观念(比如正义观,善恶观)都有着深刻的影响。某种程度上讲,《圣经》就是他们的道德准则。其对死刑的看法(即死刑观念)必定受到基督教的影响。   (一)死刑与基督教的伦理把爱放在首位的伦理精神相矛盾   这种爱表现为首先爱上帝,然后就是爱自己、爱家人、爱亲戚朋友、爱自己周围的人。基督教伦理更重要的是提倡一种博爱,其中包括对仇人的爱。这种爱虽然是关于宗教伦理之爱,但不能否认宗教性伦理之爱对世俗之爱有着决定性的影响。死刑作为最残酷的刑罚以剥夺人的性命作为代价,表现出残酷性,与博爱的思想相矛盾,不具有宽容性精神。   (二)死刑与基督教的伦理注重对罪人的拯救意识相矛盾   人生来就是有“罪”的。上帝出于爱而对人进行救赎。因此给每个罪人以忏悔的机会。死刑因为剥夺了人的生命而使有罪之人丧失了忏悔的机会。剥夺一个人的生命是剥夺一个人的将来并剥夺与上帝及人类和解的可能性,只有在这种生命中我们才能忏悔。   (三)死刑与基督教伦理的正义观相冲突    “何为正义的判决呢?仅仅是根据法律条文的字面意思做出的判决吗?在格兰西看来,教会法的主体从未脱离过基督教信仰对上帝、临人之爱。换句话说,教会的正义从根本上讲是指在上帝面前的正义”,[23]这种正义观是教会法的主导思想。但作为维持上帝和基督徒之间关系的教会法对基督徒的正义观必然也有着影响。这种正义观仍然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对罪犯同样有爱,从而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果断的使一个人的生命消失,对被死刑执行的人来说是不正义的。   (四)死刑与建立在基督教伦理价值观念上的刑罚人道主义是截然对立的   刑罚人道主义首先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特别是出于对犯罪人的爱。“刑罚的目的既不是要摧残折磨一个感知者,也不是消除业已犯下的罪行,刑罚的目的仅仅在于:阻止罪犯再重新侵害公民,并规诫其他人不要重蹈覆辙”。[24]刑罚人道主义同贝卡里亚所主张的刑罚的宽和具有一致性。与刑罚人道主义相比,作为原始社会野蛮刑罚的遗留物的死刑充分显示出残酷性、不人道性、不文明性。死刑在刑罚人道主义面刑罚思想面前无法立足。   人的观念是错综复杂的。人们对于有着千年传统的死刑的观念更是微妙的。但是作为一种人们思想意识的观念也不完全是空灵的、让人难以琢磨的。作为一种潜意识会受到哲学世界观的影响,但更多的是受人们日常生活中伦理的左右。英国《韦氏大辞典》对于伦理的定义是:一门探讨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以及讨论道德贵任与义的学科。作为西方重要文明的基督教对西欧民众的伦理道德有着重要的影响。其提倡的博爱思想、罪意识、救赎意识、宽容精神在他们的态度行为上已经留下了痕迹。死刑的残酷性、不人道性与这些价值观存在着潜在的冲突。建立在基督教伦理基础上的刑罚人道主义与死刑又是格格不入。所以西欧在整体上能够废除死刑与民众中潜意识的价值观有着谋合之处,或者最少不存在冲突。这就对西欧能够在全世界范围内率先整体废除死刑有着不可估量作用,并对全球的死刑废除运动有着重要和深刻的影响。   注释 :    ① 根据2006年11月19日赵秉志教授在西南政法大学所作的题为《我国现阶段死刑制度改革的难点与对策》的演讲所归纳。   ② 在世界三大宗教文明中,基督教流传最广,信徒人数最多。根据美国《教会研究国际公报》1993年的统计,基督教信徒人数为1.869,751.000人, 占当时世界人口总数的33.5%。其中天主教徒主要分布于意大利、葡萄牙、西班牙、法国、比利时、卢森堡、波兰、匈牙利、奥地利、爱尔兰、马耳他、加拿大和拉丁美洲各国,东正教徒主要分布于前苏联、保加利亚、希腊、塞浦路斯、前南斯拉夫、罗马尼亚等国,新教徒主要分布于英国、美国、德国北部、瑞士、瑞典、挪威、芬兰、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南部非洲。   ③ 参见:Franklin E. Zimring. The Contraditions of American Capital Punishment.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3. (此书中文版已由高维俭等翻译,将于近期出版。)     参考书目:   [1]新约·哥林多前书   [2]新约·马太福音 第二十二章   [3]新约·哥林多前书   [4]新约·马太福音 第二十二章   [5]新约·马太福音第四章   [6]新约·哥林多前书 第十三章   [7]新约·哥林多后书   [8]旧约·创世记   [9]奥古斯丁.论自由意志 第三卷第七章,载奥古斯丁.独语录[M]. 成官泯译. 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7.238.   [10]王小朝.信仰与理性—古代基督教父思想家评传[M].北京:东方出版社,2004.136.   [11] 新约·马太福音.八.   [12] 任不寐.向自由忏悔[EB/OL].http://www.5ilog.com/cgi-bin/sys/link/view.aspx/4431193.htm,2007-11-8.   [13]卓新平,许志伟 .基督教研究(第七辑)[C] .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4.323.   [14]杨慧林.罪恶与救赎[M].北京:东方出版社,1995.2.   [15][美]约翰·列维斯·齐林 .犯罪学及刑罚学[M].查良鉴译.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3.329.   [16]陈庆安.刑罚人道主义及相关问题[J]. 河南省政法干部管理学院学报,2003.05   [17]同注[15].239.   [18]新约·马太福音 第五章   [19]邱兴隆.比较刑法(死刑专号)[M].北京:中国检察出版社,2001.57.   [20][美]哈罗德.J.伯尔曼.法律与革命—西方法律传统的形成[M].贺卫方等译. 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3.222.   [21]彭小瑜.教会法研究[M]. 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65.   [22]钊作俊.死刑适用论[M]. 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03.103.   [23]同注[21].103.   [24][意]贝卡里亚.论犯罪与刑罚. 黄风译. 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02.52. On the Influence of Christianity on People’s Concept of Death Penalty in Western Europe REN Yan-feng Abstract: Christianity exerted a profound impact on Western European people, especially on their ethic concepts which included the attitudes towards death penalty. Moreover, Christian ethical thinking plays a subtle role in the formation of penalty humanism. However, the death penalty is inconsistent with the thinking of penalty humanism and also conflicts with Christian ethics and morality. Therefore, Christianity has a major impact on the acceptance of the abolishment of the death penalty in Western European people. Key Words: Christian ethics; penalty humanism; concept of the death penal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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